我国远程教育发展的战略和趋势

第一节 我国远程教育发展的战略

国远程教育的发展应该有一个比较宏伟的愿景：使中国从一个远程教育的大国，变成一个远程教育的强国。

1、何谓远程教育的强国？

中国是远程教育的大国——人数最多，体系规模最庞大，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显然还不是一个远程教育的强国。何谓远程教育的强国？我认为主要强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要能给世界远程教育提供先进的思想和理论导向；

第二、远程教育体系的现代化程度和开放程度高；

第三、远程教育教师群体的水平和素质高；

第四、远程教育学习者的素质和水平高；

第五、远程教育体系的服务质量和管理水平高；

第六、公众和整个社会对远程教育的理解、支持和参与程度高。

这6个方面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包括人的因素、物的因素和整个国家的教育背景和社会背景。同世界远程教育的先进国家比较,中国显然还存在较大的差距。因此，从这6个方面着手，提高中国远程教育的整体水平和综合实力，是中国远程教育强国之道的必由之路和发展方向。

探索中国远程教育的强国之道，不仅是远程教育自身发展的需要，而且是整个中国教育体系乃至整个社会大系统变革发展的需要。我们需要把远程教育的发展放到整个社会发展变革的大背景下做一番战略思考。今后30至50年，中国能否完成现代化的艰巨使命，最关键的因素之一是：如何使中国从一个人口大国转变为人力资源的强国，而这显然需要依靠高水平、高质量的教育和培训体系，尤其是全民教育和终身学习体系，并将中国建成学习化社会。随着整个社会信息化程度的日益提高，网络化自主学习和协作学习，将越来越成为低成本、高效率、最容易、最方便获取的学习和发展形式，这种学习形式将成为学校教育、正规教育的补充、延续甚至是依托，获得迅速而广泛的发展，逐渐从教育的边缘走向教育的中心，并由此对整个教育系统进行数字化改造。

当前，世界远程教育正在经历着一场历史性的变革，这场变革的复杂性和难度都是可想而知的，迫切需要战略思考和理论指导，更需要在实践中冲破各种观念和体制的障碍，创新发展。这不仅是教育改革实验的大舞台，而且是理论创新的重大机遇。对世界远程教育的理论作出建树的专家学者绝大多数都有丰富的远程教育教学和管理的实践经验，同时有较深厚的理论功底和理论素养。中国的教育系统显然要比世界其它国家更复杂，因此需要更高的教育智慧才能解决好中国复杂的教育问题，因此中国不仅应该，而且必将生长出比其它国家更加优秀的教育理论和教育专家，当然包括世界第一流的远程教育家。

2、努力提升中国远程教育学习者的素质和水平

一个国家远程教育学习者的素质、水平、能力，特别是在数字化生存环境中的学习能力，应该成为当今世界衡量一个国家远程教育发展水平的一项综合指标，更反映了该国远程教育发展的基础与综合实力。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差距还是比较大，这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包括先天的不足。比如中国的远程教育始终处于中国整个教育体系的边缘，这几年虽然发展很快,但至今仍未能摆脱被整个教育体系边缘化的尴尬地位。很多人都认为，上不了普通高等教育才选择远程教育。这样一种先天的不足，这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心态，决定了中国远程教育学习者群体在某种意义上是弱势群体。因此，提高他们的水平和学习能力，尤其是提高远程教育学习者的自信心、学习动力与综合素质，这可能是中国远程教育工作者比世界其他国家更困难的处境，由此承担着更艰巨的责任和使命。我们必须加强对远程教育学习者的研究。今天的学习者是谁？我想可以用三句话来表达我对远程教育学习者的理解：

首先，今天的远程学习者是一个复杂多变的群体，又是一个不断成长、逐渐成熟的群体，比前几年要复杂得多，甚至博士都出现了，我们一定要加强对这种个案的重视、研究和媒体报道，要解读这样的人，要传播这样的信息，这不仅是研究的高端，而且这种信息的传播对培养和提高远程学习者群体的导向作用是微妙而深远的，我觉得这充分表明中国远程学习者在成长，而且在逐步成熟。

其次，今天的远程学习者是一个需要培育和开发的群体，谁最适合远程学习？需要我们去发现、去培养。目前我国广播电视大学和近两年高校大量扩招的远程教育学习者，大多数是高考中低分的学生，学习能力差、学习障碍多，尤其是学习的信心和动力不足，这样的学生反而要他们进入自主性强、自学能力要求高的远程学习，显然是难以适应的！发达国家许多网络教育专家普遍认为，网络化学习更适合优秀学生，这一点是十分值得我们深思的！我认为，当前在我国高校远程教育实践和研究领域，应该两条腿走路：一方面运用远程教育加速高等教育大众化；另一方面在名牌大学开展高水平、高层次远程教育的研究与实验，开辟远程教育中精英教育的战场，为优秀学生参与到远程学习中创造条件。

其三，远程学习者是远程教育发展中亟待开发的一项重要资源，要认真研究、总结和宣传优秀远程学习者的典型个案，尤其是要鼓励我国名牌大学高水平的教授和学生群体研究和追踪世界前沿的远程学习网站、资源、模式，并创建各领域、各学科的网络研究性学习与资源中心，这样才有可能大幅度提高我国新一代远程学习者和研究群体的层次和水平，同时提高我国网站和网上资源的知识含量和文化层次。

3、远程学习平台和资源库建设如何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远程学习平台和资源库不仅是远程教育的基础设施，更是远程学习者的基本生存环境。中国作为一个远程教育的大国，对平台的研究、开发已有好多年，但至今还拿不出一个具有世界水平和影响的学习平台，在实践中应用的学习平台仍然五花八门，而且水平不够高，这是说不过去的！究其根源，一方面在于没有集中全国的力量，另一方面在于缺乏正确的思路。

学习平台的创新、发展显然同学习模式、教学模式、管理模式的变革相辅相成，同时也和学习者的成长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目前国际上领先的优秀教学平台，都非常注重对新型学习与教学模式的研究和总结，由此推动平台功能和服务体系的不断创新，并以此作为提升学习者水平和远程教育质量的一条重要途径。平台和资源库功能不全，不好用，不仅会耗费远程学习者的大量精力和时间，而且会严重影响和制约一个国家远程教育的质量和水平。这方面造成的损失是很大的，对此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教学平台和资源建设必须要有新思维。

学习平台应该是三者的集成。①技术的集成；②远程学习和教学经验的集成；③远程学习服务的集成；然后是这三者集成的集成。

远程教育实践与理论创新发展的一个重要动力和源泉，就是日新月异的信息技术。每一次信息技术的更新，都推动着相应的教学手段和学习环境之更新换代。因此，关注和追踪信息技术的前沿进展，是远程教育能否具有前瞻性的关键。当前，我们应该特别关注第二代互联网技术在我国高校的试验，关注和追踪网格技术、远程视频通讯技术、智能化数据库技术等新技术整合、应用到互联网中，对互联网整体功能的提升，以及由此开拓的远程教育应用新环境、新层次、新天地，并在各种新的视野中，开拓网络化学习、课程、教学、科研、管理、国际合作与交流的新局面。

信息技术在远程教育中的应用决不是孤立的技术问题，而必须同远程教育系统的主要环节和要素真正融为一体，才能发挥作用。我国对世界信息技术前沿的跟踪研究并不落后，但技术的集成，尤其是技术在不同领域的集成化应用，则取决于该应用领域对技术之需求和选择的水平。这显然与后两个集成分不开。我认为后两个集成尚未引起我国远程教育界的足够重视，这显然需要开展多学科联合的攻关研究，这方面研究的突破，必将打开远程教育繁荣发展的新局面。

4、远程学习应该成为推动中国数字化生存时代教育变革的重要力量

现代远程教育正在从教育的边缘逐步走向教育改革发展的中心，这是当今世界教育发展的一个明显趋势。所以我觉得电大系统不必妄自菲薄，而且应该更加开放，尤其要在同各名牌高校合作的过程中寻求体制创新的机会。在这方面，我认为上海电大完全有条件走得更快一点。要合作开发出高水平、高质量，代表我国远程教育水平的样板课程，使人看了耳目一新，让大家看到远程教育的魅力和方向。而要想真正作到这点，必需研究和把握高等教育发展的大趋势，更必需超越和突破目前我国电大系统长期形成的远程教育思维模式。

对远程教育的理解不能局限于学校教育、正规教育，而应该真正树立大教育观，在这种大教育观的视野中反思现代远程教育的本质和优势，我认为距离的远近不是远程教育最本质的特征，而网络化学习则一种全新的学习和交流方式，也更能体现远程教育的优势和本质特征。所以，我们在南京大学创立的研究所，名称选择了：网络化学习与管理研究所，我们创办的教育技术学本科专业后面增加了（数字媒体与知识工程），这不仅体现了我们对教育技术学专业发展前景的看法，而且反映了我们对高校教育信息化现状和趋势的看法，当然也反映了我们对远程教育本质、发展趋势、历史使命的看法。

当前全世界高校的科研与课程教学模式都在经历着一场数字化、网络化和全球化的历史性变革。这场变革不仅仅是要给师生配置电脑和建设校园网，更是要完成高校数字化改造的两方面深层变革：

第一方面，是高校教学和科研“细胞”的数字化改造。高校教学和科研的“细胞”是高校最基层的组织——教研室，这本来是同行教师之间开展教学研究的组织，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冲击和高校教师管理、评价体系的强化，高校同行教师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相互之间的教学研讨与合作也越来越难，至使教研室的教研功能名存实亡，教师的教学活动在现行体制下主要表现为两种形式：一种我称之为小农经济式的个体劳动模式；另一种我称之为“机械化灌输+标准化考试”的工业流水线模式。这两种教学模式是与以黑板加粉笔的教学手段和以个体教师讲授灌输为特征的班级授课形式相适应的。当代信息技术不仅改变着教师的备课、授课模式，而且改变着学生的学习模式，如同生产力发展了，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也必须随之改变一样，教师和学生运用多媒体和国际互联网创造的教育新时空大大提高了学习能力和教学水平（相当于生产力提高了），这势必要求相应的教学和教研组织形式（相当于生产关系）和教学管理和评价体系（相当于上层建筑）也必须随之改变，否则就会成为新教学模式发展的桎梏！因此随着高校教育信息化向纵深发展，高校教学和科研“细胞”——教研室必须完成数字化改造，这种改造绝不仅是为教研室和教师配备信息技术环境，而是要打破教师个体备课、授课的（小农经济式）教学模式和“机械化灌输+标准化考试”的（工业流水线）教学模式，打破以同行教师为基础的教研室组织形式，逐步走向多学科交叉的网络化教学和科研团队。

另一方面，是高校管理和公共服务体系的数字化改造，以及随之引发的一系列体制与机制的变革和创新。这方面的重点和难点也不在于硬件建设，而在于功能的创新和体制、机制的创新与整合，并从传统的行政管理模式转化为数字化的资源建设与服务模式，并创建与此相应的软件工作平台，尤其是要提高管理与服务者的信息素养。

高等教育信息化的发展趋势，对我国远程教育系统的发展带来的不仅是严峻挑战，而且是重大机遇。

5、远程教育的教师和管理者应该成为优秀的远程学习者和研究者

目前我国远程教育的教师绝大多数是传统高校培养出来的，这样的教师群体不仅需要加强对远程教育特点和规律的学习和研究，而且必须在实践中不断培养和加深对远程教育、对远程学习者的理解和感情。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好方式是在网络上开发各种对远程教育培训者的高水平、高效率的培训和研究项目，由此促进远程教育的管理者和教师成为优秀的远程学习者和研究者！尽快与名牌高校相关专业合作，为中国远程教育的教师和管理者开发出高水平、具有远程学习特色的博士、硕士远程学位课程。如果能闯出这条新路，不仅是对广大中国远程教育工作者的人文关怀，而且必将开创我国远程教育跳跃式发展的崭新局面！

第二节 远程教育的发展趋势

一、学的行为是个别化与协作化的协调平衡

从历史发展来看，人们一直认为远程教育是由于增加了学习机会而得以存在的。学习机会的增加来自于学习个别化的实现。在远程教育中，教师和学习者处于准永久性分离状态，时空的分离使学习者的学处于一种个别化的学习环境，这是一种有教师、有组织制度的个别化学习。远程教育通过使用自学材料和利用教育资源为学习者提供学习经验，材料和资源的利用主要由学习者决定，并且一般允许学习者自己选择学习的时间、地点和环境。远程教育把学习者从学习集体中拉出来并把他放到了更加个别的环境中。在远程教育理论的早期研究中有许多学者都强调了学习者的独立、自主和自由。如魏德迈的“独立学习”、德林的“帮助组织”、以及穆尔的“交互影响距离”等理论，强调学习者在组织机构的帮助之下独立自主的学习，认为学习者是单独的，不得不为执行计划而承担比较高的责任，并对自己的学习实行高度的控制。

在强调远程教育实现了学习者的个别化学习的同时，人们也开始越来越关注师生之间、学习者之间的交互与协作。学习者在协作中学习有利于发展个体的思维能力，增强个体之间的沟通能力，以及个体之间的差异包容能力。并且，在高级认知目标上简单的事先准备的反馈以及行为导向是不能满足目标的实现的，因此必须增加讨论、协作，实现解释的反馈，这对于实现学习者的意义建构是十分有意义的。早在本世纪80年代约翰·丹尼尔就提出了类似的观点，他认为，在远程教育系统中包括学习者独自进行的学习活动和促进学习者同其他人的交互活动。他称前者为“独立活动”，后者为“交互作用”。独立活动相当于学习者的个别化学习，而交互作用相当于学习者的协作化学习。远程教育系统的一个主要作用正是在相互交流和独立活动之间完成艰难的结合，达到结合正确。通过学习者独立的学习活动及和其他人的交互作用二者之间的平衡来完成全部远程课程。

随着新一代的通信技术如视频会议系统和以计算机为媒体的通信方式的出现，为现代远程学习的协作化提供了技术保障。特别是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发展使得师生之间、学习者之间的交互作用和群体协商对话成为可能。在网络化的现代远程协作学习中，学习者为更顺利地完成学习任务，他们必须和同伴讨论、分享自己的构想，征求别人的意见。这其中必须进行有意义的、个性化的或者是创造性的加工。他们不断互换教与学的角色，任何一方的决定都会影响到另一方，他们会用他们认为最合适，最有效的方式来分担认知活动。在保证学习者共同达到学习目标的同时，学习者按其个别差异进行个性化学习，实现个性化发展。

现代远程教育既要为学习者提供个别化学习的空间又要创设协作化学习的环境。立足于学的行为，现代远程教育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个别化学习与协作化学习的协调发展。两者相互补充，相互协调，根据学习者个人的学习风格来平衡两种学习行为，这在现代远程学习系统中具有决定性作用。

二、教的行为是教师角色转换与教的组织机构化

在远程教育系统中学习者不再直接面对教师，直接从教师的言语中获取知识，而面对的是印刷材料、教学软件包等。教师的作用已从教学转变为导学，从单纯传递知识为主转变到设计教学为主，从训导者转变为启发者、帮助者和促进者、个别化学习方式最直接的组织者和实施者。角色的转换没有减弱反而加强了教师在学习者学习过程中的作用。教师通过把学习材料同学习者以前的学习强化方式结合起来，或同帮助学习者开始学习活动结合起来，或同他以前的知识和结构结合起来，或同他以前课程的基本概念和原理理解结合起来，或同致力于和学习者之间建立友好的个人关系结合起来，来帮助学习者理解学习材料获取信息。同时，在现代远程教学设计中，教师自己的位置要摆对，除了看到并充分利用远教学习者具有丰富经验，提供必要的信息以帮助他们建构对新知识的理解以外，更要重视对他们自己搜集和处理信息能力的培养。对他们的自学指导，不仅要指导内容及其重点、难点，更重要的是指导自学方法，指导其自我管理和监控的能力。教师要为学习者提供支架式的教学，把学习者学习过程的监控管理的责任逐渐由教师转给学习者，由学习者进行自我管理和自我监控。

教师在远程教育系统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但目前对于教的实现更趋向于一种组织机构化。一个完整的教的过程应该包括对教学内容的设计开发、教学信息的传递、教学效果的反馈与评价等环节。在常规教育中这一过程基本上是在教室这个固定空间中实现的。教师与学生在形体上相互接近，交流的方式主要是教师的讲授。用经济学的术语，这就是一种“服务”，是伴随“生产”同时的“消费”。而在远程教育中，由于教与学行为在时空上分离，使得一系列的工作不能集中在某一位教师与某一个空间里实现。在这种情况下，教就是一种在时间和地点上与“生产”都不同步的“消费”。教的东西要达到学习者那里必须经过收集、传递、储存和发送四道程序。在远程教育中教的行为组织机构化了，要各组织机构配合协调才能完成。而现代远程教育系统拥有最新的技术手段和物质基础，能否实现高素质高效率的教育教学效果，教的组织与分工尤显重要。在现代远程教育中必须对各项工作进行统筹安排、系统规划，合理分工。教材可由课程小组或工作人员进行开发，而辅导和咨询则在开设课程期间承包给其他的指导教师。这种教学是经过从一个职责范围到另一个职责范围的多个阶段来实现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特定的变化出现。

立足于教的行为，现代远程教育系统应该努力做好两方面的工作，即开发适宜现代远程教育的课程系统以及构建完善的学生支持服务系统。课程的开发包括课程的计划、设计和具体化，以及对教学过程机械、电子方式的记录。开发的课程可通过设计简单易读的风格、事先预计学生存在的问题、精心组织内容、例举自我测试题及答题示范等策略，尽可能多地体现人际交流的特征。学生支持服务体制实现了现代远程教育系统的基本反馈机制。完善的学生支持服务系统是指学生在学习遇到困难时是否能够得到现代远程教育系统的帮助。求助解决程度的高低是评价学生支持服务系统优劣的重要指标。通过全面的学生支持服务系统为学生的学习过程提供有效的支持，及时解决学生学习中的疑难，保障学生群体间协作的顺利开展。虽然比较好的课程教材也有内在的反馈机制，但是通过学生支持服务系统在学生与现代远程教育系统之间建立的双向交流是主要的。因此应努力建立完善的服务体制，形成有效的反馈系统。

三、技术的实现是手段多元化与环境虚拟化

技术支持是远程教育得以发展的前提和基础。远程教育技术经过传统印刷技术、早期视听技术发展到单向传输为主的电子信息通信技术，直到目前的双向交互的电子信息通信技术。伴随技术的发展，远程教育也经历了从函授教育阶段到多种媒体教学阶段，直至现在的开放灵活的现代远程教育。当今信息技术的飞速进步更加推动了现代远程教育的发展，呈现出以互联网络技术为主流的多元化发展趋势。目前常用的现代远程教育技术手段有：电视广播、视频会议、互联网络、电视逆场传输(VBI)、有线电视、卫星数字频道等。它们各有优劣。评价这些技术的机制可以包括四个方面，即实现的是异步通信还是同步通信，通信中能否实现交互，实现的价格是低廉还是昂贵，操作过程是简单还是复杂。通过分析可知互联网络在这四个方面都有优良的表现，而其它技术手段则都存在某些方面的局限。所以，技术应用的主流应该向互联网络发展。利用互联网络开展远程教育是符合世界科技发展潮流的。在美国，现代远程教育中约占6O%是通过计算机网络实施的。未来的远程教育中互联网络将是教育传播的主体，其它技术手段只是一种补充，起辅助的作用，而随着互联网络技术的发展，其它技术的特征也将包括在互网络之中。但是，选择互联网络并不排斥其它技术，现代远程教育技术的发展不是一种替代的关系，而是一种主体置换的关系，因此其发展趋势是以互联网络为主流技术的多元化技术并存。

现代远程教育系统一方面要在一定距离间隔的情况下重建教与学的关系，另一方面要从远处把一个教育环境置于学习者的正常生活环境中，人们一直在朝这两个方面努力，特别是在学习个别化的前提下，实现教与学行为的重新整合。随着计算机技术、虚拟技术的发展，虚拟化教学环境如虚拟教室、虚拟图书馆、虚拟实验室、虚拟校园的创建，这个目标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虚拟校园使学习者的个别化学习能拥有一种交互化、个性化的环境，完成师生之间、学习者之间的互动与协作，真正实现教与学的行为整合。虚拟实验室能获得与真实实验一样的操作体验，并可避免真实实验或操作所带来的危险。同时，虚拟环境具有智能化、多媒化、快捷化、超链化等特长，能使学习者亲自感受客观真实世界无法观察的自然现象与事物变化过程，这是常规教育无法实现的。现代远程教育技术所提供的环境应向更加贴近现实的虚拟化方向发展。并且随着移动通信技术的崛起，现代远程教育领域受其影响，其未来也可能实现移动化，真正达到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获取他所需要的信息和学习资源。因此，现代远程教育技术的移动化也不失为一个发展方向。

四、办学模式是独立型与混合型互补融合

目前我国的现代远程教育办学模式主要有两大类，一类由以中央及各省市级广播电视大学为主的专门机构来实施，称之为独立型的办学模式；另一类是以各普通高校为主的各层次学校内的现代远程教育部门来实现远程教学，由于普通高校是以传统教育为主兼顾提供现代远程教育服务，所以被称为混合型的办学模式。

广播电视大学系统作为现代远程教育的主力军，已经有20年的发展历史。在现代远程教育迅速发展的今天，电大系统应该进一步更新观念，加快教育现代化的步伐，继续发挥其骨干作用。另外，近年来各级高校的现代远程教育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尤其是依托有条件的重点高校举办网络教育，开展现代远程教育的试点工作。教育部先后批准了31所高校举办网络教育，进行现代远程教育试点，这无疑是加快现代远程教育步伐的重大举措。

电大系统与高校系统的现代远程教育各有特色，在发展中应相互借鉴，互补协调，不断融合。电大系统办学时间长，办学经验丰富，但技术手段、师资力量相对薄弱，可以专科层次、专升本、面向农村和偏远地区的教育为主，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高等院校的现代远程教育由国家重点投资，在师资力量、学科研究、科研成果以及技术力量等方面实力雄厚，虽然起步晚，但起点高、力量强、速度快，给现代远程教育系统注入了新鲜血液。其办学层次可以在本科及本科以上。两种主要办学模式互补发展。相互融合，能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提高效益，推动现代远程教育系统的整体进步。同时，社会办学、企业办学等形式也在悄然兴起，在现代远程教育系统中增添了一道新的风景线。